我用被子蒙住自己,假装自己五感全失。
床弹动了一下,被子被掀开一个角,空气灌进来,我嗅了嗅,是她身上的沐浴露味,和我一个味道。
“睡吧。”她轻声说道。
“咔哒”一声,灯被关上。
一切平静且平常。
黑暗中,感觉被放大。被窝的另一端传来无法忽视的热度,寂静中有她起伏的呼吸声,轻缓的,让人很安心。中间空出的缝隙让人背后凉飕飕的,我转过身,往她那边凑了凑。
一只手抓住我的手臂,让我从被窝里露出了头。
脸刚接触到空气的一刹那,就看见她的脸。
她怎么朝着我睡的?
窗帘是我随手拉的,并不严实,月光通过缝隙隐隐绰绰地照亮她的面容。
她天生一副薄情相,长眼薄唇,没表情的时候冷冷的,像个呆呆的大冰块。大多时候她是淡淡的,并不冷也不热,神情稍稍放松,眼神专注且温和地落在面前人的身上。
她眼角的那颗痣呢?月光也太朦胧,我根本看不清,又往前贴了贴。
她看着我的动作,突然笑了,点点自己眼下,“在找这颗痣吗?”
“阿理,”她听上去有些无奈,“你的心思真的很好猜。”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终于找到了那颗小痣,好小,浅浅的,像一滴泪。
我伸手摸了摸它。心突然猛地跳动起来,记忆过电般地复苏。
那天晚上,我好像……好像……亲了这颗痣。
“温祁。”我隐隐地不安起来,指尖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