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温晚柠终于找回声音,却低得几乎听不见,“现在,这么晚。”
沈嘉言终于迈动脚步,鞋子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她走到床边,站定,低头看着那只曾为她翻过卷宗、签过胜诉文书、也曾紧紧攥住她手腕的手。
此刻正安静地搁在被子上,苍白,骨节分明,手背上还贴着输液针头,青色的血管在惨白的皮肤下清晰可见。
“我,”她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我听说你住院了,就······就来了。”
温晚柠怔怔地看着她,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滑过下颌,砸在地板上。
她想撑起身子,可腹部的剧痛让她刚一动就倒抽一口冷气,额上瞬间渗出冷汗。
“别动!”沈嘉言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却又在半空中顿住,指尖微微发抖。她最终只是轻轻将她按回枕上。
空气凝滞了几秒。
沈嘉言缓缓坐下,让自己的视线与温晚柠齐平。她伸手,指尖轻轻触上她的手背,冰凉得让她心头一颤。
“胃还疼吗?”她低声问,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像是那疼痛也蔓延到了自己身上。
温晚柠被她突如其来的温柔撞得措手不及,明明不久前,她还用那样锋利的话,将她钉在自责的刑架上,明明那扇门“咔哒”合上的声音,还像刀一样刻在耳膜里······
可现在,她却坐在病床边,眼神里没有责备,没有疏离,只有一种近乎心疼的专注。
温晚柠的手指微微发抖,想抽回,却动不了。她怕这一动,眼前的人就会像梦一样碎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