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推移,那痛感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剧烈,冷汗顺着她的脊背滑下,浸湿了衬衫。她咬紧牙关,手指在桌下死死掐住掌心,用疼痛对抗疼痛,脸上却始终维持着冷静的神情,连语速都没有丝毫紊乱。
终于,法官宣布休庭,对方败诉已成定局。当事人激动地握住她的手连声道谢,她只是轻轻点头。
一走出法庭,那股强撑的力气瞬间崩塌。她脚步一晃,几乎站立不稳,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晚柠!”韩予初早已在法庭外等候多时,一见她脸色惨白、身形摇晃,立刻冲上前扶住她。
“没事······”她想开口,却只挤出两个字,胃部一阵剧烈绞痛,让她瞬间弯下腰,额上冷汗涔涔。
“别说了!”韩予初声音都变了调,一把扶住她的肩膀,几乎是半架着她走到车边,扶她上车。
帮她系上安全带后,韩予初小跑到驾驶位,发动引擎,疾驰赶往医院。
“你疯了吗?疼成这样还不说?”他一边紧盯着路况,一边抽出抽纸递给不停出冷汗的温晚柠,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颤抖,“你知不知道你脸色有多吓人?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温晚柠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呼吸急促。
她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只剩下一串压抑的喘息。
“坚持住,”韩予初握紧方向盘,声音低沉而坚定,“马上就到医院。”
来到医院急诊,医生一边翻看检查报告,一边皱着眉头看向病床上脸色苍白的温晚柠,“你胆子真大啊!胃黏膜多处糜烂,边缘充血水肿,已经是中度胃溃疡了,还敢拖到疼得站不起来才来?”
他语气严厉,手指点着影像图,“你看这里,已经有穿孔前兆了!再晚来几个小时,胃酸渗入腹腔,引发急性腹膜炎,那就不是输液能解决的了,得开刀!”
温晚柠靠在病床上,额角还挂着冷汗,虚弱地扯了扯嘴角,“我以为,只是老胃病犯了,休息一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