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温晚柠和沈嘉言吃过饭后, 回到律所,便拾起准备放下的工作。
她穿回剪裁利落的西装,将长发一丝不苟地挽起,回到那个冷静、理性、无懈可击的“温律师”角色。
文件堆满了办公桌, 庭审排期密密麻麻, 她像一台重新启动的机器, 高效而沉默地运转着。
韩予初看在眼里, 纠结了很久, 终于在一个加班的深夜,趁着律所只剩他们两人,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和嘉言,进展得不顺利?”
温晚柠正在写字的手一顿, 钢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小团墨迹, 像一颗无声滴落的心。
她没抬头, 只是轻轻放下笔, 指尖抚过那处墨痕,声音平静, “我需要调整一下。”
她停顿片刻, 目光落在那团晕开的墨迹上,仿佛在审视自己失控的情绪, 随后,她轻声说, “我······有些太自以为是了。”
韩予初没接话,只是静静听着。他知道,这句话从温晚柠嘴里说出来,有多不容易。
她向来是那个掌控全局的人,是法庭上步步紧逼的律师, 是理性至上的温晚柠。
可这一次,她承认,她错了。
“我以为,只要我开口说‘我在追你’,只要我站到她面前,她就会原谅我。”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自嘲,“我忘了,她不是案件,不是逻辑,不是我能用证据和条文说服的对象。”
“她是沈嘉言,是那个被我深深伤过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