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那支录音笔早就被丢弃了,像她那段无果的感情一样,被时间掩埋。
这样一支承载着“错误”感情的礼物,怎么还会留着?
又或许是温晚柠又买的一支相似的录音笔,只是用来记录平时工作上的事情。
律师需要录音,很正常。
这支,也许早就不是那一支了。
可沈嘉言的手,还是不受控制地伸了过去。
就在她触碰到机身的一刹那,又把手缩了回来。
她怕了。
她怕她按下播放键,听到的真的是一段工作记录。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存有期待,但又无法控制地去期待。
算了,与其面对现实,不如留有一丝幻想吧。
她转身走进卫生间,想用冷水洗去这纷乱的心绪。
洗手台上,牙膏已经挤好在牙刷上,牙刷是软毛的,牙膏是她惯用的薄荷味,连水杯里,都放好了温水。
对留宿的“朋友”这么体贴吗?
她倏地想到了韩予初。如果他们真的在一起了,他一定会很幸福吧。
那个被温晚柠亲口承认“喜欢”的男生,他会吃到她精心准备的早餐,会用她为他挤好的牙膏,会在清晨醒来时,看到她温柔的侧脸。
而她沈嘉言,只是一个借住一晚的旧人,一个被酒精和回忆冲昏头脑的闯入者。
她望着镜中的自己,眼底有红血丝,有宿醉的痕迹,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此刻显得如此不合时宜。
她猛地捧起冷水,狠狠泼在脸上,想浇灭心头那点不该有的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