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在温晚柠眼里,她们现在,只是可以留宿、可以共进早餐的朋友。
是啊,她们现在只是两个被时间磨平了棱角的“朋友”,个律师,一个乐队成员,在案件结束后,礼貌地道别。
她低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姜茶杯壁的温度,声音轻得像自语,“好,谢谢。”
这两个字,像冰水浇在温晚柠的头上。
依旧那么客气,那么疏离。
像是把昨晚露台上的风、肩头的温度、那句“我好想你”,全都推回了“合理”的边界里。
温晚柠抿了抿唇,走到门口,指尖在门框上轻轻一扣,像是要把某种情绪死死按住。
她转身,指向卧室门旁边的那扇门,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淡,“那个是卫生间,新的牙杯牙刷我都放在了洗手台上,有事叫我。”
说完,她转身走出卧室,脚步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沈嘉言轻轻皱了皱眉,好像感觉到晚柠的语气变化。
她······生气了?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应该没做什么逾距地事情吧。
想不出缘由,她干脆不去想了。起身叠好被子,动作细致得近乎刻意,仿佛这样就能整理好自己纷乱的心绪。
她悄悄地仔细打量了温晚柠的卧室。
房间很安静,阳光斜斜地铺在浅灰色的地毯上,像一层薄雾。床头柜上放着一盏暖光台灯,旁边是一本翻开的《著作权法》,书页边缘写满了细密的批注。
靠窗的书架整整齐齐地码着法律书籍,却在最显眼的位置,孤零零地放着一支旧款录音笔。
黑色的机身有些磨损,金属夹也微微发白。
沈嘉言的心猛地一颤。
这是她对她表白那一晚送的生日礼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