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她。
她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轻缓,唇角微微放松,不再是那副在舞台上、在采访中、在所有人面前的冷静模样。
温晚柠的目光落在她的眼角,那里有一道极淡的细纹,不仔细看几乎看不见。可她记得,五年前,那里什么都没有。
她伸手,指尖轻轻掠过那道纹,像在触碰一段被时间刻下的证据。
你过得不好,对吗?
她知道,这五年,沈嘉言一定也像她一样,在无数个深夜里反复回放过去。只是她用音乐封存,而她用理性压抑。一个在旋律里藏痛,一个在法条里藏爱。
她轻轻将沈嘉言额前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对不起。”她低声道,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是我让你难过了这么久。”
她缓缓伸出手,指尖微颤,轻轻覆上沈嘉言的手背,然后,一点点,将她的手指,温柔地,握进掌心。
掌心滚烫,像捧着一颗跳动的心。
“言言······”她低声唤她,声音低哑,带着柔软与恳求,“给我一个机会,一个让我们在一起,让我弥补你,弥补我,弥补我们遗憾的机会,好吗?”
她凝视着沈嘉言沉睡的侧脸,月光从窗帘缝隙洒落,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
她记得她笑时眼角会弯成月牙,记得她写歌时咬唇的专注,记得她打鼓时闭眼的神情。
而此刻,她终于可以不再只是远远地看着。
“我知道我迟了五年。”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像在宣读一份迟到的誓词,“这一次,我不会再逃了。”
她低头,将脸颊轻轻贴上沈嘉言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