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言僵在原地没动,手指还攥着温晚柠的袖口。直到医生第二次催促,她才如梦初醒般松开手,却发现那截迷彩布料已经被自己攥出了深色的汗渍。
水龙头哗哗作响。沈嘉言盯着盆里晃动的水面,看见自己扭曲的倒影。刘海黏在额头上,眼眶红得吓人。
回到病床前时,医生正在给温晚柠解开领口。苍白的锁骨露出。沈嘉言别开脸,把毛巾浸湿拧干,水珠顺着她发抖的手腕滴落在地。
“你来擦。”医生突然把毛巾塞给她,“重点擦拭颈部、腋下这些大动脉位置。”
沈嘉言的指尖在碰到温晚柠皮肤的瞬间瑟缩了一下。那片肌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汗湿的触感让她想起被晒化的柏油马路。温晚柠在昏迷中皱起眉,无意识地抓住她的手腕。
“嘉言······”
这声呢喃让沈嘉言呼吸一滞。她轻轻拂开黏在温晚柠额前的碎发,突然发现对方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不知是汗还是泪。
窗外传来军训口号声,医务室的老式空调嗡嗡作响。沈嘉言坐在病床边,用毛巾一点点擦过温晚柠发烫的耳后、脖颈。
当擦到锁骨凹陷处时,温晚柠突然睁开眼睛。
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她看见沈嘉言通红的眼眶,被咬出牙印的下唇,还有悬在半空微微发抖的手。
“我没事。”她虚弱地勾起嘴角,手指摸索着碰到沈嘉言的衣角,“你衣服都湿透了。”
沈嘉言这才发现自己的t恤确实湿得能拧出水来。她张了张嘴,却听见医生在身后说:“同学,你脸色比她还差。”
沈嘉言低头看着自己被攥皱的衣角,温晚柠的指尖还勾在那里,泛着高热后的淡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