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送完礼就走了,不来的。”赵时余不喜欢那样的场合,明面上是升学宴,其实是大人们的人情世故场合,她们两个学生待在这儿,哪哪都不自在,难受。
温允也讨厌这种场面,烟味混着酒味,难闻又恶心。
然而埋怨归埋怨,二人谁也不离开,还强忍着在酒楼待了大半晚上。
升学宴的菜不好吃,赵时余舌头麻的,从下午就一直发麻——不是生理上那种发麻,亲完嘴的后遗症,口中每个部位都不利索了,甚至有渐渐蔓延感染的趋势,到了夜里更是双唇也麻。
她们都没咋吃东西,面对满桌子的食物无动于衷,时不时喝两口饮料,到后面饮料也不喝了。
喝饮料嘴巴都是麻的,木的,尝不出味。
宛如得绝症了,赵时余没敢问温允现在什么感受,机械地伸筷子夹花生米,死活夹不起来,好不容易夹起来了,还没喂进嘴又掉了。
得了,这下连手跟着没知觉了,再这么下去,非得全身瘫痪不可。
一场升学宴熬下来可谓遭罪,回家的路上,赵时余终是藏不住心事,一而再再而三瞥温允,酝酿半天,煞有介事说:“我好像要死了。”
“……”
温允顿步,等等她。
“又怎么?”
赵时余照实讲:“身上麻。”
看出这准是没放好屁,温允回道:“你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