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页

今早吃豆花,张姨天不见亮上街到店里端了一大盆回来,蘸料是辣口的,其他人都能吃,温允吃不了。

两地饮食习惯差异大,海市做菜偏甜口,要么就是咸的,但四平县无辣不欢,即使本地菜系也有许多不辣的菜,可日常必定少不了辣椒,连炒青菜都得放两根二荆条。

温允光是同大家坐一桌都显得分外格格不入,不会方言,下不了筷子。

张姨盛碗饭放她面前,她用筷头沾了点辣椒油尝了口,吃不下去被辣得差点呛到,只能不蘸蘸料,硬塞白味豆花下米饭,一小口一小口地细嚼慢咽。

赵时余困惑:“你不蘸辣子吗,这样能吃?”

温允说:“能。”

“好吃不?”

“嗯。”

赵时余将信将疑,夹了筷子不蘸料的卤水豆花进嘴,嚼两口,眉头皱成一团。

哪里好吃了,卤水是涩口的,有股石灰水的味道,很奇怪。

以为温允口味特殊,赵时余赶紧扒口饭,漱漱口才把怪味压下去。

斯文腼腆的小孩儿一般不怎么会表达自己的需求,不单单是在吃饭上,方方面面都如此。

赵良平他们不欢迎温允,没有血脉关系的孩子就是外来者,很难融入家里。

温允敏感机灵,感受得出来,于是尽可能不给大伙儿添麻烦,她在这个家里就是空气,只要别的人不找她,她就安生待在某个不起眼的地方,就差把自个儿藏起来。

赵时余迟钝,光滑的脑袋瓜子察觉不出对方细腻的内心,经过个把月的相处,赵时余终于发现温允竟不能吃辣,后知后觉。

可吃饭向来是少数服从多数,不能因为温允一个人大家都不吃辣了。

没人觉得这是件需要专门费心的大事,辣口多吃吃就能吃了,不都是这么练出来的,实在是吃不了,那就用水涮涮再吃。

赵时余不干,要求家里必须做不辣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