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时余殷勤将银行卡上交到家婆手中,转头麻利搬行李,一件不落地转到自己房间。
行李箱太沉重,赵时余使出吃奶的力气都提不动,于是分次几样几样地慢慢搬,哼哧哼哧老半天不嫌累,硬是搬完了三大箱东西。
她非常尽责,秉着今后罩定了温允的态度,转头大姐大地拍拍畏手畏脚的温允,不忘宽慰人家:“不要伤心,没事的,我家公家婆很好相处的,你放心住吧,我会管你。”
温允要哭不哭的,吸了吸气:“我想回家。”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你不回去了。”赵时余说,想了想,还郑重添了句,“我也会对你好的。”
她的安慰起不了太大的作用,温允听不进去。
对于一个被抛下的小孩儿而言,不仅仅是即将面临寄人篱下那么简单,赵家的反对都是其次。
温允才六岁大,远离了熟悉的家乡,被送到一个陌生的偏远县城,跨越了上千里,没有回去的路了,周围的事物与记忆中熟悉的家大相径庭,还有这里的好多人讲话都讲方言,更是晦涩难懂。
温允迷茫,害怕。
四平县的天空都和海市不一样,澄明如洗空荡荡的,这里有连绵高山,整个城市都依山而建,上街走一段就能看见山壁斜坡,海市则相反,那里基本都是高楼大厦,现代化国际化,四通八达,放眼望去皆是平川无比便利。
温允自出生就生活在海市,从未离开,她被带过来也是被骗的,温世林诓她,说是带她出来看医生顺便旅游,等到了四平县她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然而即使如此,温允仍没想过温世林会真的丢下她。
如今事实摆在眼前,温世林的确狠得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