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鸽羽灰的天幕下今冬的初雪簌簌而落,逐渐覆盖了雪白的斑马线。

陶天然脑子里最后的念头,是之前程巷跟她分手的那天,她拖着行李箱走出出租屋,程巷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望着电视里的情景喜剧傻乐。

“陶天然。”程巷轻轻的叫她一声。

陶天然用背影对着屋内。

程巷嘴角保持着看喜剧时的上扬弧度:“如果下次再喜欢什么人的话,我想当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

我不想懂树的悲伤。

不想懂情歌的意义。

不想在ktv响起每一首情歌的时候,故意笑得没心没肺。

不想每每和你在一起,故作快乐的对你笑着,只因不想承认那句——“她只是不够爱我”。

只是。不够。世界上怎会有如此残忍的一句话。

连其中的每一个介词都是伤。

陶天然不知该说什么。她人生的每一段切换甚至没有告别,所以她沉默的拖着行李箱关门离去。

防盗门砰一声关上的声音像枪,穿过程巷的脊骨,射穿了她的心脏。

她望着电视里的情景喜剧,咧着嘴,仍像小丑一般傻笑。

陶天然事后每每回想起那一幕——

心里想:如果重来一次,让小巷当什么都不知道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