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靠在床头,一点点往被子里缩。
直至头终于沾到枕头上,她侧了个身,咂了咂嘴,又把被子往自己肩头拱了拱。
陶天然替她把被子盖好。
电脑屏幕开始跑字幕的时候,窗外的雪下得越发密了。陶天然拿起手机,顺手刷开朋友圈,余予笙今日调休在家,发了一张她做意面的照片,照片右角的那只拖鞋,属于乔之霁。
陶天然放下手机。
垂眸,看一看身边的程巷。
就这样睡过整天吧,难道还有什么重型卡车会撞进屋子里来?也许再过一会儿,她也会沉沉睡去,融暖的室内太适宜安眠,睁眼来发现已是新的一天。
渐渐的,陶天然真的有些困了。
程巷手机响起来的时候,她的肩下意识一抖。
程巷迷迷糊糊抓过床头的手机:“喂?”
陶天然阖了阖眼,抓过自己的手机看了眼。
这时是下午五点过,离程巷之前出车祸的五点四十,还有四十分钟。
程巷听着电话,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啊?严不严重?”
她一边爬下床,抓起衣架上的牛仔裤,挂断电话跟陶天然说:“我得去医院一趟,我爸突然心梗送医院了,我妈吓死。”
陶天然平静的跟她一x起从床上下来:“我送你去。”
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平静从何而来。
也许人在神经极度紧绷的时候,所呈现出的是一种反常的平静。
到这时她已确定——想要在屋里安然躲过这一天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