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身,从床底拖出一只樟木箱子来。
一边打开,一边仰着后颈跟陶天然说:“你肯定想不到吧这箱子是我爸的‘嫁妆’,笑死了,他是从海城嫁到邶城来的。”
说着从箱子里翻出一张画来:“先说好,你不准笑。”
“不笑。”
程巷犹豫了下,才将画递过去:“这是我初中时候画的,现在看好幼稚啊,旁边还写那么中二的一句话。”
那张画上是程巷画她自己的背影。
旁边写的那句话是——「我想尽情的拥抱这世界」。
“你看我跑的姿势是不是很像要去抓鸡?噗。其实这是子荞拍的一张照片,我为什么要那样跑我都忘了,觉得好玩,就画下来了。”
陶天然倚在床头看着那张画,忽然——
程巷一下子就慌了:“你干嘛哭啊?我画得也不至于难看成这样吧……诶我说了这是我初中时画的,我现在进步了。”
陶天然垂着眸,长发散落,程巷看不见她此刻的神情。
小小声的叫她:“喂陶天然。”
陶天然从床头抽了张纸巾,抬起头来的时候神色看着仍是淡,好像刚才落在毯子上的眼泪,只是程巷的错觉。
陶天x然拍拍自己的身侧:“上来。”
程巷爬上床,抱住陶天然:“你怎么了?”
陶天然一手握着那张画,一手钻进毯子来,贴着程巷腿侧轻轻的摩。
程巷的后颈瞬时像过电。
陶天然翻身起来,俯在她身上,将手里的画小心放在床头柜上。阳光从窗棱透进来,细小的尘埃在舞动,带着午后的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