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巷两手捧着一碗豆浆,一支筷子上挂一个糖油饼,用足尖轻踢开自己的房门。
一双圆眼又弯了起来——陶天然居然还在睡。
她将给陶天然的早饭放到书桌上,自己走到床畔,两手掌根撑着膝盖,看了看陶天然的睡颜,用气声喊:“太阳晒屁股啦。”
陶天然果然没醒。
程巷直起腰,走回书桌前。今儿周六,但马主任和程副主任要去参加针对反诈的培训,直到傍晚才会回来,这会儿四合院里就只剩她和陶天然,她心里挺放松的。
拿数绘板继续画自己的漫画,时不时扭头看一眼陶天然。
陶天然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过去。
直到中午,程巷走到床畔又看了看她,用气声唤:“陶天然。”
陶天然对着墙壁那边,清瘦的背影随呼吸一起一伏。
程巷独自走出房间,厨房里有马主任给她留的饭。程巷拿一只瓷碗盛了些饭菜,放进微波炉加热时,瞥见灶台上有马主任炸好的麻叶,揪了块塞进嘴,嘎嘣嘎嘣的嚼完,又吮吮手指。
捧着饭碗走回房间,陶天然居然还没醒。
要不是她睡的这么安然,程巷都要怀疑她晕过去了。
程巷索性将门敞开。其实这场景有点好笑,她趿着拖鞋倚在门框上,捧着只瓷碗,边吃马主任做的溜肉段和番茄炒蛋,边望着床上陶天然熟睡的背影。
脚边一只鸽子走过来,在她脚边咕咕咕的叫。程巷穿着凉拖鞋,细白的脚腕露着,低头跟那鸽子说:“嘘。”
吃完饭程巷顺手冲了碗,又坐回书桌边去画画。
直到下午两点过,身后终于传来响动。
程巷笑着回眸:“你醒啦?知道现在几点了么?”
陶天然平躺在枕头上,一只手臂搭在额前,几缕黑发垂在脸上:“十一点。”
“下午两点!”程巷放下画笔,走过去坐在床畔,一只手隔着毯子搭在她腰上:“我妈一大早在院子里中气十足的喊,居然都没把你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