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页

这是她第二次因陶天然产生这样的心情。因为陶天然在她肩头推了一把,让她去追自己的梦。

陶天然上车后,并没有开车离开,而是坐在车里望着程巷的背影。

胡同幽深,无论春末的梨花亦或初夏的海棠,飘落下来都像雪。

陶天然想起之前的深冬,那日并没有下雪,阳光刺目得恍然不真实,她站在殡仪馆外的树下,脚边的灌木丛里堆砌着尚未化完的积雪。

她眯眼望着不远处的殡仪馆。

黑白灰的调子,低低传来人群的交谈声和压抑的恸哭声。唯独门前摆的一幅画是彩色的,那是程巷的画,画她自己的背影,有些搞笑的张开双臂往前跑着。

用程巷自己的话说,像要去抓一只不存在的鸡。可那样的姿态,也像要去拥抱一阵风。

旁边是程巷写的一行字,字体有一点点卡通。程巷写:「我想尽情的拥抱这世界」。

她是陶天然见过对这世界最好奇的女孩子,总是懵懂的睁圆了眼。

她画这幅画写这行字的时候一定没有想到,她年轻的生命会在25岁那年戛然而止,这幅画被最多人看到的场合,是在她自己的葬礼。

陶天然开车离去。

回到家,没有开灯,也没有洗澡,凭自己的记忆循台阶上楼,倒在宽大的床上,扬起一只手臂来挡在自己的眼前。

她都不确定,今天撞向程巷的卡车只是一个意外,还是某种预兆。

陶天然周一走进公司,发现易渝带着一众员工在会议室忙碌。

她走过去看了眼。

易渝勾着腰在吹一只气球:“腰扭了也不影响我的肺活量,哈,厉害吧?”

“大老板,你最近怎么总扭腰啊?在做什么运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