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背上自己的双肩书包,一边跟陶天然絮叨:“你赶紧回家吧, 到家能吃得下的话,要再吃点东西啊。”
陶天然:“好。”
程巷抿唇笑了笑。有时候其实她觉得陶天然有点乖, 尤其是淡着张脸她说什么就应什么的时候。
她冲陶天然挥挥手:“那我走啦。”
“好。”
程巷往前跑两步, 又扭回头来望着陶天然:“你上车呀。”
“嗯。”
程巷索性在路灯下站定,双手摁着肩头的书包带, 那意思是等陶天然上车后她再走。
陶天然上车后, 程巷低头笑了笑,背着书包往胡同深处跑去。
老板跟小姨子跑路了到底有什么可笑的啊,神经。
可书包在程巷的肩头晃了晃, 她一边肩上还背着自己平时的帆布包, 小熊玩偶拍打在包带上,另只手还拎着袋在山脚给马主任买的干核桃。
初夏的夜风不惊扰, 空气里有延迟退场的柳絮,伴着紫藤和海棠的花瓣飘落下来。
夜晚的胡同已在安然沉睡, 唯有程巷踩着自己的影子越跑越快,唇边噙着笑,跑过路灯下的时候情不自禁转一个圈, 手里拎着的核桃掉出两颗来,她低低的惊呼一声又赶紧去捡。
追着核桃跑到电线杆下,蹲下身去捡的时候, 程巷索性抱住自己的膝盖笑起来。
这种心情,之前也有过。
第一次和陶天然接吻,她送陶天然离开后,便一个人像这样在胡同里疯跑起来。那时胡同里飘落的还是梨花,违逆季节的雪一样落在她肩头。
想大笑。想大叫。想奔跑。想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