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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天然也是一条语音回过来,声线很清冷,可气息柔柔的:“那你呢?”

“我怎么?”程巷明知故问。

“要来接你么?”

程巷坐在书桌前,两条腿绞着,偷偷笑。这时马主任在屋外喊:“小巷!”

“干嘛?”程巷伸一伸脖子扬声应道,一边低头打字:【不用啦,我们涮肉馆门口见吧。】

“扒蒜!”

“来啦。”

把手机扔进口袋,趿着拖鞋往外跑。

春深了,北方的春是很短的,像墙角的猫微一露头、当你意识到它时,它已转过墙角、连尾巴都不肯给你抓住了。

再过不久,就要有初夏的味道了。

阳光晒得人暖融融的,马主任搬两把竹靠背椅放在四合院里,一只簸箕里放着待剥的蒜头。程巷坐过去,一边扒蒜,一边用两只凳脚支着重心、来回来去的晃。

马主任拿一把新鲜的蒜苗来打她手背:“坐没坐相!你也不怕摔着。”

再旁边印了梅兰竹菊的破花盆边上,一只竹篾筐里放着洗过的红枣,摊在日光下晾晒。这不是马主任洗的,是程巷的爸程副主任,带着江南特有的精细,吃起枣儿来也讲究。

程巷抽张纸巾,包一颗红枣起来塞进嘴。

齿尖将果肉剔下时,一双圆圆的眼被日光照晒得眯起来。

马主任瞥她一眼:“你笑什么?”

“我哪里笑了?”

“总觉得你最近奇奇怪怪的。”

“没有吧。”程巷心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