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发太细软,发尾睡得乱七八糟的。
小声问:“怎么啦?”
陶天然:“你抛过硬币对吗?”
“啊?”
“在考虑要不要跟我在一起时,你抛过硬币。”
“呃,”程巷想起那枚滚落到自动贩卖机下的硬币:“你怎么知道?”
“你信天意?”陶天然那单薄的眉眼映在路灯下,仍是淡淡的。
“这,怎么说呢……”
“信天意的话,不如我们这样。”
“怎样?”
“你随机说一个词组,我来猜你心中想的那个。”陶天然道:“给我三次机会。”
程巷有点懵,眼睁得圆圆的望着她。
手一松,露出左侧压得弯弯的发尾,指尖把格纹衬衫外套往肩头拎了拎。
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狗吠,胡同深处有老人的咳嗽声。
程巷小声说:“红,和蓝。”
陶天然望着她左边肩头弯弯的发尾:“蓝。”
程巷很轻的咂了一下嘴。
错了。她又想起和秦子荞一同抛硬币的那晚,x从自动贩卖机里滚落下来的芬达。
“芬达,和可乐。”
“可乐。”
程巷望着陶天然,轻掖一下唇角。
其实这挺莫名其妙的,和抛硬币一样莫名其妙。
但她再度轻轻开口:“苹果,和西瓜。”
那晚从自动贩卖机滚落下来的芬达,是西瓜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