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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完全超过程巷的心理预期了,她估计一杯酒七八十,打个七折,她还能承受。

她跟秦子荞互相递眼神,那意思是:走了不?

秦子荞回她一个眼神:走了吧,你假装接电话。

这时服务生又开口:“女士,不需要的话我把酒单拿走了,我们店开业期间不设低消。”

不是,什么意思?

看不起她!

那时程巷刚工作不算久,口袋里是真没钱。人一旦没钱的时候,最怕折面子,尤其她这种胡同里长大的姑娘。

她慢吞吞拿着酒单:“谁说我不需要?这不是挑着呢吗。”

眼神慢慢划过130的那一纵,然后,点了两杯150的。

秦子荞在桌下踢了她一脚。

服务员拿着酒单走开以后,程巷跟秦子荞说:“你没听她说那话?点我们呢!”

秦子荞叹了口气:“我先去上个洗手间。”

“多上会儿。”

“……?”

“一杯酒一百五呢,打完七折也齁贵的,多利用下这里的公共设施。”

秦子荞白她一眼,笑了。

程巷也笑。她们俩从小长到大就是这样,又土又怂的。

秦子荞去洗手间以后,程巷坐在挑高的吧台边,脚踩着黑漆吧椅的横梁,觉得这重工业风的吧椅有点硌屁股。

两杯酒送上来,她点的那杯「爱在午夜降临前」是一片渐变的蓝紫,不知是否撒落金箔在酒夜里,点点沉浮宛若星辰。秦子荞的那一杯名叫「梵高」,是一大片热烈的橘粉,加很多的冰块。

程巷掏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