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给以前的程巷……吧?
陶天然望着她正要开口,程巷突地心里一阵怕。
到了现在这份上,还要说什么呢?
还能说什么呢?
于是她抢先开口:“今天天气还挺好的。”
陶天然的眸光黯下去,好似看懂了她的回避。压压下颌:“嗯。”
程巷沉默下去,望着陶天然瘦削的侧脸。
如果两人再不相见,那么她们的对话将永恒停留在——
-“今天天气还挺好的。”
-“嗯。”
程巷再开口,说出的两个字是:“再见。”
陶天然凝望着她。
程巷笑了笑:“待会儿大老板就下来了,她咋咋唬唬的,我好像就没机会好好跟你说一声再见了。”
陶天然墨色的瞳,敛住霓虹的光。霓虹是很狡猾的存在,最擅用自己的热闹反衬出人的寂寞。
诗人会如何写告别呢。
程巷在脑子里搜刮一圈自幼学过的诗句。诗人会写,“数声风笛离亭晚,君向潇湘我向秦”。
诗人还会写,“当时轻别意中人,山长水远知何处”。
程巷没有那么文艺。她躺在大雪覆盖的斑马线上时,对陶天然想过、怨过、爱过、也恨过。到了现在,难得她又有了一次机会的话,她还是想,对陶天然好好说一声再见。
没什么复杂的修辞。就是简简单单的“再见”两个字。
再见了,陶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