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筑薇看过来的时候,看到余予箩身后的程巷了,神情沉了沉。

程巷并没走上前去打招呼,只是冲她略一点头,背着包转身离去。

周遭的树冠轻摇,滤着深春的光影洒落。

程巷瞥那枝头一眼,不知余予笙是否有后悔没有早些从家里搬出来这件x事。如果能早些下决心做切割,不整日浸在那沉闷到窒息的氛围里,也许余予笙不至于走到最后那一步。

可这话说得轻巧。

程巷知道,自己能做到轻而易举从余家搬出来,是因为她对余予笙的父母没感情。家庭永远是人最深的牢笼,是因为我们对家人永远怀抱期待。

程巷回到家,给易渝打了个电话:“我觉得吧你一直挺自洽的。”

易渝嘶了声:“我怎么觉得你这话听起来不像夸我呢?”

“我就是想问问,你是怎么做到一直这么臭不要脸、啊不、自洽的?”

易渝响亮的“哈”了一声:“你认真问我啊?”

“那可不嘛。”

“那就四字儿——别想太多。”

程巷缄默。

“做人呐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知道么?你以为局面是你造成的么?nonono,老天在下很大的一局棋,你只是它操纵的一颗棋子。局面发展到哪一步,你就想,这是天意,受着就行,别老想自己该不该啊、配不配啥的。”

易渝说着一顿:“你觉得我说的有道理不?”

“那可太有道理了。”

“让你提起茶壶浇灌在自己的脑袋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