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准的三点钟,余予箩背一只粉色的书包,从校门口晃悠出来。
本来她慢吞吞走着,双手扶着书包带,脸上的神情扮出一种小大人般的深沉,但最终望着程巷,还是忍不住笑了,露出左颊浅浅的梨涡,笃笃笃朝程巷这边跑过来。
一头扎进程巷怀里,抬手圈住程巷的腰,还是那句略带埋怨的:“你还知道想起我呀——”
程巷回抱住她,勾腰在她发间轻轻一嗅。
余予箩为了长个子每天吨吨吨喝许多奶,身上总有种馨暖的奶香。
程巷发现自己突然给余予箩打电话,是因为心底害怕了。
只要一想到孤零零倒在斑马线的那一刻,她就感受到一阵刻骨的冷意,被那天的初雪卷着,往她骨头缝里钻。人天生对死亡有种恐惧,原来不是怕疼,而是怕冷。
她迫切需要拥抱什么人暖暖的体温,提醒她还有幸活在这个世界上。
她揽着余予箩的肩往前走:“我们去哪里吃?”
“附近就有一家geto店,走路就能到。”余予箩的步调都蹦跶起来:“我真的能吃双拼吗?”
“三拼也可以。”
“真的?”余予箩睨她一眼:“你是不是有求于我?”
“我能在什么事上有求于你?”
“那不好说,我还是很厉害的。比如说,你知道两百万年前地球上有种动物叫袋狮吗?你肯定不知道,你看在这一点上我就比你强……”
余予箩絮絮叨叨的,将她的手从自己肩上摘下来,变为拉着她的手往前走。
小姑娘的手带一点肉感,也是暖暖的。
余予箩扒在玻璃柜台边问她:“你要什么口味?”
“我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