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乔之霁招呼她一声:“来了。”
“嗯。”
“那我们进去吧。”
那枚梧桐胸针已经镶嵌完成,今天是乔之霁最后一次过来看。如果没什么疑义,这枚价值高昂的珠宝就将被装入暗龙胆紫的丝绒盒,交付到她手里。
陶天然今天随身携带了最后交付的合同,易渝也派了摄影师过来,准备最后的合影留念。
陶天然走近展示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做一番最后确认。
然后让开最佳观赏位:“乔总,你看看。”
自己走到一旁,拨开正对展示台的射灯。
程巷默默站在一旁。宝石是很神奇的存在,它很简练,无需赘言,只需沐在恰到好处的灯光下,所有人都能一眼看出它的昂贵、稳定和冷硬。
它的昂贵因为它的稳定。它的魅力源自它的冷硬。
就像曾经的陶天然。
乔之霁观赏一番,开口:“我有一个问题。”
陶天然本已褪下手套去拿包里的合同,毕竟经她手制作的珠宝从未被挑剔,闻言一顿。
“怎么?”
“这样的宝石,会碎么?”乔之霁忽然问。
程巷看向陶天然。
陶天然站在窗口透进的光束里,风衣脱了,露出里面硬挺的白衬衫,和腰封打横的复古款西裤。她妆容过分清淡,近乎苍白的皮肤在阳光下显得半透,两粒小痣像洒落面颊的墨点,有种花笺成诗的清隽。
她的神色沉淡,捕捉不到任何情绪的端倪,只是薄唇透着干涸。
每每启唇说话前,两瓣薄唇黏在一起,很用力才能张开似的。
程巷在心里默默的说:会的。
原来再坚硬的宝石,也是会碎的。她见过了。
陶天然回答乔之霁:“只要是现实存在的物质,都有碎裂的风险,所以要小心使用。”
乔之霁点头:“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