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巷垂下睫毛睨了眼。
乔之霁翻出来的,是她们那通无言的通话记录,23秒。
乔之霁问:“这通电话,不是你打的吧?”
程巷很微妙的抿了下唇。
仰脸笑道:“不是我打的,还能是谁打的?”
一阵长久的沉默。
乔之霁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回桌面,指尖抹了下冰美杯底溢出的半圈水痕。
她实在是个很成熟的女人,她用冷淡的神情敛去了眉眼天然的柔和,对这世界从容以待。曾经手无寸铁的乡村女孩,再没人有能力伤她分毫。
可她的指尖又抹了抹水痕,对着桌面用力一蹭,抬头看向程巷的眼神,终露了一些无措:“你有办法的对不对?”
“你可不可以,让她回来?”
程巷心里的火,几乎是腾地一下冒了起来。
不是,她招谁惹谁了啊?
她出门买碗凉皮,被卡车撞死了。她爱一个人,那个人等她死了才来说爱她。她穿进一个人的体内,明明是那个人自己放弃了生命,为什么那个人现在反悔了,她就得把这具身体让出来?
说得难听点,是余予笙自己选择放弃的,这个世界对谁又比谁温柔,为什么要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
程巷径直站起来,摇头:“我没有办法,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快步走出了咖啡馆。
乔之霁并没有追上来,程巷推开玻璃门迈出去时,回眸看一眼。
乔之霁坐在远处的身影,看起来和陶天然一般单薄。仿锈铁皮灯罩透出昏黄的光,打在她半边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