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页

普通到你曾以为那样的一x个个时刻,是你人生里无需留意的寻常。

中国古诗词浩瀚汪洋,原来里面最伤的,不过简单一句——

「当时只道是寻常」。

程巷从没想过陶天然会哭。

诚然她作为程巷倒在雪天斑马线的时候,她想过:多遗憾,她甚至没看陶天然为她哭过。

她作为余予笙坐在咖啡店的时候,她说过:陶老师,像你这样的人,好想看你哭哦。

可当陶天然的眼泪真正打落在她手背,她感到的是难以置信、惶恐、甚至是一种气愤。

她问陶天然:“你哭什么?”

为什么在我们分手的时候,你不哭。

在我去世的时候,你不哭。

在我葬礼的时候,你不哭。

在我去世三年以后,在我给你买的压缩饼干都过了保质期的时候,你却莫名其妙的哭了。

到底搞什么啊陶天然?

陶天然低低的说:“放手。”

程巷紧紧攥着她细瘦的手腕。

陶天然用力一挣,程巷的指间便空了。陶天然风衣下摆撩动的匆匆往前走去,很快消失在了胡同转角。

程巷垂头站在原地,良久,将右手抬起来,很用力的反反复复擦拭着虎口。

方才陶天然的眼泪打落在这里。

原来那么冷的人,眼泪也是烫的。

一位大妈骑着自行车路过她身边:“姑娘,站着发什么呆呢?你这糖油饼怎么拿袋子装啊,再闷一闷可就不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