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天然降下车窗,让冬日里的风混着霓虹灌进来。
霓虹不可爱。它们像过分精明的城市人的眼睛。
天光能藏住人的寂寞。霓虹却能照亮人的寂寞。
陶天然往路边望去,走在霓虹下的人,个个都顶着一张寂寞的脸。
她也在想程巷想过的那个问题:她为什么要说“挺好”?
有那么一个喜欢过的人,到底好在哪里?
夜风拂得陶天然左边面庞发僵,她却不知为何,不肯将车窗升起来。
也许这种明显的寒凉唤醒了她的触觉,让她忽然想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说“挺好”。
无论是喜欢、还是喜欢过,至少余予笙和乔之霁,还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
哪怕她们再也不在一起。
可拂过乔之霁唇瓣的风会钻向余予笙的左耳。照见过乔之霁的霓虹会映亮余予笙的侧颊。
仅是因为这样,就已让陶天然觉得足够好了。
她很羡慕。也很嫉妒。
因为如果余予笙不是程巷,那么她和她的小巷,就再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易渝在意大利,有气无力的给程巷打电话:“我可真是不行了。”
那时已时近春节,窗外处处张灯结彩。
程巷哼一声:“怎么?”
“就这里的白松露,我不夸张的跟你说,一盘子意面半盘子松露,齁死姐姐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