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巷就皱起鼻尖又笑起来,陶天然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爱笑,世界上有那么多值得高兴的事吗?
“你怎么那么搞笑啊陶天然。”程巷摸摸陶天然垂放在桌面的手,又被陶天然反手勾住:“你说话那么板正累不累啊?我们从来不说‘味、道’,我们都说‘味儿’。来你跟我念——味儿!”
陶天然不跟她念。
她又咭咭咭的笑起来。
很久以后,每每陶天然很自然说出“味儿”这两个字的时候,连她自己都恍然——
什么时候开始染上程巷的语言习惯的?她竟一点也没察觉。
晚上还是聚餐,依易渝的心意去吃火锅。
陶天然因临时有客户找,到得晚一些。
火锅店仿着传统的古建筑雕龙画凤,她将车停在店外的露天停车场,拎包往门口走。
巨大的落地窗蒙一层暖雾,暖黄的灯光透出来。公司的人坐靠窗那一桌,而余予笙正在窗边,她在笑,穿着贴出一身曲线的软缎衬衫,扬起皓白手腕,正把一盘豆腐下进锅底。
陶天然顿住脚步。
她发现自己习惯隔远一点看余予笙。
隔得太近,余予笙那张妩媚的浓颜太打眼。非要拉出一段距离,五官变得模糊,脸上的神情才生动得凸显出来,笑起来鼻梁皱皱的。
像一个故人。
陶天然收回眼神,拎包走进去。
易渝立刻扬手:“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溜号。”
陶天然垂眸瞥了眼,一张大圆桌煮两个鸳鸯锅底。昆浦设计部的人不算许多,此时空出两个位置,一个在易渝旁边,一个在余予笙旁边。
火锅店用那种复古的长条板凳,陶天然将包放在一侧,抬起一条纤长的腿,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