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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其他部门的女同事在这里抽烟,聊着近日养成的习惯:“唉我每天晚上点一份桥头排骨,你看看我的肚子,凸出来一圈了都。”

「习惯」。

陶天然舌尖轻轻咀嚼这两个字。

习惯最伤人之处,在于它常常杀个回马枪。

它潜伏在你的身体里,当你觉得你已经习惯某人的「不在」时,它总会跳出来杀你一个措手不及。

程巷不爱吃火锅。但她是胡同里长大的小孩,她爱吃羊蝎子。

她总拖陶天然去吃,跟陶天然说:“真的你相信我,不辣一点都不辣。”

然后坐在热气氤氲的铜锅子对面,托住左腮笑望住陶天然。

陶天然:“怎么了?”

“没有怎么啊。”程巷笑道:“你知不知道羊蝎子为什么叫羊蝎子?你肯定不知道对不对。”

陶天然低低道一句:“傻女。”

程巷就用筷尖拨弄着小瓷碟里的渍白菜,咕咕咕的笑。

她从没有对陶天然说过。

她喜欢带陶天然去吃羊蝎子,是因为喜欢看陶天然坐在一片氤氲的烟火气中的样子。

铜锅子咕嘟咕嘟,熏出的热气往陶天然的眉梢挂住一点,眼尾挂住一点,冷白的鼻尖挂住一点。

程巷问陶天然:“你不爱吃羊蝎子喔?觉得辣?”

“不辣。”陶天然:“就是有点麻烦。”

“哪里麻烦?”

“一身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