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巷裹着浴袍,用浴巾揉着头发走到窗边。
眸光一凝。
陶天然在楼下。这一次没坐在长椅手边也没红酒瓶,穿一件长款的风衣倚在栏边,海风徐徐,拂过她清矍的背影。
程巷收回眼神,转回浴室去吹头发。
十分钟后。
“嗨,陶老师。”
陶天然淡淡回眸,看见程巷对她扬了扬手:“真不吃冰淇淋么?我下楼来买,看见你在这里。”
“不吃,谢谢。”
程巷走近,陶天然瞥一眼她手里的冰淇淋,日本进口的一款,小小杯托上写着“辻利抹茶”字样。
她转回身去眺望海港,对面是缓缓旋转的著名摩天轮,粼粼波光上邮轮驶过。
程巷背抵着围栏,冰淇淋的小勺咬进齿间,凑近陶天然嗅了嗅:“喝酒了哦。怎么不叫我作陪?”
陶天然瞟她一眼。
她刚洗过澡,尚未完全吹干的长卷发格外蓬松,散落在海风间有茉莉的清淡香气。可她一张面庞若玫瑰殊丽,浓睫垂坠,唇间的笑总显得漫不经心。
松嗒嗒套一件衬衫,不怕冷似的,里面仍是盛夏的紧身抹胸,泰国晒回来的蜜金棕消了,又变得一片雪腻。
“陶老师,趁机问你个问题行么。”
“嗯。”
“有没有一瞬间把我当成其他人?”
“什么意思。”
“比如,突然碰我睫毛的时候。”程巷微微往后仰头,去看陶天然的侧颜:“之前你说,我有点像你前女友对吧?”
冰淇淋纸盒的水珠化开在指尖。唇角勾得轻巧,内心在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