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客户的公司就在眼前,程巷只得先敛了神思。
哪里都逃不开应酬。
老板做东,请她们去吃蟹。不在桥头,一家上好的老式酒楼,紧邻维港,离她们所住的酒店也不远。
程巷本以为陶天然很排斥这样的应酬。
跟在陶天然身边参与了几次,却发现陶天然游刃有余。诚然她不谄媚,也不傲慢,有话直言,礼貌间是淡淡的疏离感。
程巷就想通了:陶天然不排斥,是因为陶天然不在意。
陶天然对整个世界都有种这样的疏离感,所以世界也不为难她。程巷反思上辈子的自己:人呐,还是不能活得太怂。
陶天然这样的应酬场景是不喝酒的。同样,她以眼神示意程巷也别喝。
饭局结束,陶天然婉拒对方相送,两人走路回酒店。
夏末秋初,海畔入夜微凉,空气里是略带咸味的海风,吹得小臂潮漉漉的。
一盏路灯被涂抹似化开的水彩。
程巷慢慢踱着步,瞥一眼身旁的陶天然。
陶天然:“怎么?”
程巷摇摇头,手臂打直伸个懒腰,高跟鞋轻巧的跃前几步:“没怎么。陶老师你要不要吃冰淇淋?”
真的没有怎么。
只是梦到过这样的场景。
她与陶天然一同来港岛。走在维港海畔时,她挽着陶天然手臂。
陶天然摇头:“晚上不吃凉。”
程巷腹诽:那你晚上还喝酒。
两人各自回房,程巷先去洗澡。她是北方人,习惯了北方的高远朗阔,这样潮湿的气候总觉得黏腻。
不知是否这老式五星酒店隔音太好,没听到隔壁陶天然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