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天然在里面轻“嗯”了一声。
清寒之音,一片浓暗里听起来有玉碎之感。
手机在口袋里震荡,程巷摸出来看了眼。
节目组发的手机里只有她们彼此的联系方式,此时是邹恬在问:【停电了你们不害怕啊?】
【来吃火锅,编导给送了蜡烛。shianne陶天然】
其他人纷纷排队:
【shianne陶天然】
【shianne陶天然】
【shianne陶天然】
……
摆明了起哄。
陶天然在群里回复说:【不过去了。】
随着她回复,手机屏幽淡的蓝光在屋里亮起一瞬。板房的宿舍实则很小,程巷站在门口,能望见那张单人床的一角,陶天然一只纤长的小腿搭在上面。
古人说“犹抱琵琶半遮面”,原来这样的视角最引诱。因为只能窥见一角,所以带给人无限联想:在那只莹白若瓷的脚踝往上,陶天然穿的是浴袍?是吊带睡裙?还是规整的长袖长裤家居服,丝缎顺着腻得挂不住的雪肌滑落,禁欲间更见诱惑?
手机屏幕蓝光似原始森林里会发幽微蓝光的小虫,一点点爬过她小腿,贪婪啃噬某份美丽。
程巷轻滚了滚咽喉,想到昨晚“不小心”听到的声音,觉得有些舌燥。
她从前将陶天然捧得太高。
或许只有脱离了程巷视角,她才能窥见这样海平面下的冰山暗礁。
她站在门口说:“陶老师,是我。”
“我知道。”
走廊另一头隐隐传来喧嚣,所有人聚在那里热闹。唯独群里被起哄的她俩在这里,在黑暗里,在静谧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