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的余予笙,又去了哪里呢?
脑子正乱着,门口一阵清浅脚步。
程巷低头,去搓洗指间衬衫。习惯真可怕,心里想忘掉,耳朵在记得。
她知道走来的人是陶天然。
陶天然站在门口的盥洗镜边,并未再往里进,拿吹风烘干着自己的一头长发。
程巷又望一眼镜中的自己:“陶老师。”
“嗯。”嗡嗡吹风的声响没停。
“像你这样的人,应该没谈过恋爱吧?”
吹风嗡鸣回荡在空荡荡的盥洗室内,似夏夜振翅的虫。
“谈过。”陶天然侧对着x程巷,飞扬的黑发挡在脸侧。
“哦?”程巷微微拎起音调:“那你有很爱那个人吗?”
心脏皱缩起来,撞在心壁上。
良久,吹风机的声音停了。
陶天然将吹风挂回墙面,转向她:“你也对我感兴趣?”
程巷张了张嘴。
陶天然见她不答,转身走了。
程巷垂下眼睫去。
没追问。
也许因为,胆怯的人,怕听真实的答案。
回到宿舍,邹恬还未睡下,斜靠在床头翻一本画册,对程巷搭话道:“这天真够热的。”
程巷弯弯唇:“是。”
邹恬打横手掌在脸边扇两下:“也不知是不是住在板房里,闷得很。”
程巷:“也可能快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