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陶天然的手撤开去。
程巷回眸,浅笑:“谢谢。”
陶天然拎起牛皮纸袋,只摇摇头算是作答,便往外走去。
程巷望一眼她背影。
从来都是这样。
从来都是这样。她云淡风轻,她暗自较劲。
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不甘心啊。
程巷回到宿舍时,邹恬已经睡下。
程巷放轻手脚,仍是进洗手间锁门换了睡衣,才钻入薄被间。
板房搭建在郊区,盛夏里侧卧,能听见虫鸣啁啾。
细微的声响更能反衬某种寂静,程巷听见隔壁房间,有轻微脚步声响。
她睁着眼,听着脚步声靠近又远离,游走到对准一片芦苇浅滩的露台。须臾之后,又走回来,是陶天然轻轻上了床,靠在床头,几乎能感受到她那轻薄身姿的重量。
她俩之间,只隔薄薄的板房木板。
程巷未曾想到,这样的距离竟似比同处一室更近。
她睁着眼,浅滩虫鸣形成某种规律白噪音。在睡过去以前,她并未听见陶天然是何时躺下的。
她做了个梦。
梦见陶天然就那样倚x在床头,穿一身月白丝缎的吊带睡裙,裹着轻薄曲线,手悬垂在床边拎一只红酒杯,酒液斜斜的似要洒落。
是现实中未曾见过的风情。
翌日是小组讨论,各人的责编负责跟拍。
程巷和陶天然坐在小小一间会议室里。程巷一手托腮,懒散俯身的姿态很低,浓卷发蜿蜒到桌面。
她问过编导,得知节目有后期修图,是以懒得仔细扑粉,仍只描眼线和涂唇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