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渝挑起一边唇角:“真当我钱多人傻啊?要没点眼力见儿,怎么让昆浦这么多年屹立不倒啊?”
“不是不是,谁说过你钱多人傻这种话。”程巷连连摆手:“我就是……”
“怕了,想逃。”易渝替她下结论。
程巷不语。
“你就是不够聪明。”易渝咂一下舌:“你看我,就深谙某些美人是只能用来观赏的,比如你陶老师。”
“人类膜拜宝石,是因为人类拿宝石毫无办法,我们拿最锋利的机器切割,却只能改变宝石最外在的形状。至于宝石的内里,我们并不真正知道几亿年的时光中,它在地壳深处发生着怎样的奇迹。”
“我们费尽心思去模拟、去改写,却只能造出拙劣的人造宝石。宝石的存在,本来就是对人类的一种嘲讽,嘲讽我们的软弱,也嘲讽我们的深情,却偏偏被人类赋予所谓‘永恒’的价值。”
易渝唇角嘲讽的勾起来:“呵。”
程巷望着她。
“怎么,”易渝一撩自己的长发:“被姐姐的哲思折服了?”
“大老板。”
“嗯?”
“要不是等着你给我发工资,我就把你从飞机上扔下去。”程巷扭头看向舷窗外。
“嗨。”易渝在一旁叫她:“别怕陶老师不对你动心。走了就别再想这事儿了,姐姐带你去泰国吃香的喝辣的。”
程巷望着窗外,拇指贴着食指反复摩挲。
她现在的困局,是既怕陶天然不对她动心,又怕陶天然真对她动心。
所以,才要逃啊。
呜呜呜泰国真好吃。
程巷往嘴里塞着冬阴功汤和糯米饭,正要腾出手给秦子荞打电话,顿了顿,将手机收回去。
望向餐厅外,是一阵热带的季候风,带旖旎的色彩拂过椰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