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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经由眼前这一刻跃起的少女变得渺小不堪。

陶天然落向软垫,籍由惯性顺势一滚,一头黑发蹭散,她索性摘下皮筋来箍在细瘦腕子,她下软垫时有男生来送水,她淡着张脸摆手,顺便将一边耳机塞入耳朵。

那一刻陶天然不含任何杂念的跃起,震撼了程巷很多很多年。

青春期的喜欢或许就是这样吧。带着某种随机和偶然,像一块形状恰好的拼图嵌入你来不及长到完整的心。

如果以前的喜欢和追求带着某种冲动意味。

那么从这一刻起,陶天然。

我如此纯粹的,喜欢上纯粹的你。

秦子荞念完广播稿溜到程巷身边来:“你收着点啊,收着点。我看陶天然的第一是没跑儿了,你要不就早早结束比赛,去给她递毛巾递水,你看刚才有男生给她递水她不是没接么?”

说完又溜回广播站。

等到程巷凌空跃起的时候,秦子荞正念“只要努力过人人都是英雄”,惊讶张嘴差点没把话筒吞了。

她和程巷是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

见过被马主任打时假装大哭的程巷。见过蹲在胡同口看蚂蚁能看大半天的程巷。见过靠着屋内梧桐翻漫画的程巷。见过笑一笑说“不画漫画就不画跟我妈叫什么劲”的程巷。

那一刻少女站在胡同口,望着屋顶的荒芜茅草连了天。

秦子荞知道她那一刻说的其实是——“跟世界较什么劲呢?”

只是现在,程巷凌空跃起的姿态像是在说:跟世界较一较劲吧。

等到一轮三轮五轮过去,身高一米八的女生淘汰,赛场上只剩陶天然和程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