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荞顾不上念稿、也顾不上程巷是不是在追陶天然了,奔到赛场边声嘶力竭的喊:“小巷,加油!”
程巷扭头对她比一个大拇指,笑得露出两排细细白白的牙。
可下一刻,少女转身,手臂如拉弓般带着身体往后,轻快的跃动助跑,高高的凌空跃起——
程巷在半空中阖上眼。
拜托,拜托就这一次就好。在我竭尽全力的时候,让我赢。
她重重的跌落在软垫上,身后横杆位置静悄悄的。细软的头发早已散作一团,和汗水也许还有眼泪黏作一团。
程巷重重的呼吸:成了。
可此时身后,横杆轻轻的一晃、两晃,好似被风轻轻吹着一滚,掉了下来。
程巷揉揉眼,将汗水和眼泪一并擦去,站起来笑着向软垫外跨去。
秦子荞在一旁哭得泣不成声。
程巷扬唇刚想说“哭什么啊你不是很酷的吗”,腿一软整个人瘫在了软垫边。
完了,人设塌了。
秦子荞刚要朝程巷跑来,程巷面前出现一道逆光剪影。
秋日暖洋洋的季候风吹着草木葳蕤,程巷是凭借那双白色筒袜,认出眼前站着的人是陶天然。
一只冷白的手臂伸出,递她一瓶尚挂冰珠的水。
程巷一愣:“我不要别的男生给你买的水。”
“我自己买的。”
“哦。”程巷皱皱鼻头,接过。
陶天然再度对她伸出手来。
程巷又是一愣,抿唇,伸手,握住陶天然的手。
她握得很小心,只捏住陶天然三分之二的指节。陶天然的手那样凉,凉得人心头为之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