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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浪漫的一幕持续到秦子荞从食堂回来。

她给程巷带了盒牛奶,往程巷课桌一放,漫不经意说“我先回座位了啊”,忽地脚步一顿,睁大眼看向程巷。

程巷:“?”

秦子荞:“你为什么会在学校戴发箍?”

程巷惨叫一声奔出教室。

完了,全完了。她再也不想跟陶天然说一句话了。

但那段时间她代写情书的业务,发展成了一条黑色产业链,养活了跟马主任作斗争时期的她和秦子荞。

秦子荞问:“你哪来那么多话对陶天然写?”

“哈哈哈。”程巷绞着手指头:“我也不知道。”

秦子荞用为数不多的、刚在末世小说里看来的情感技巧,意有所指的点程巷:“先动心的那个不能先表白知道吧?得钓,得让对方愿者上钩。”

程巷那段时间埋头给陶天然写了很多信。

有时在暮色铺陈的教室,有时在月光普照的四合小院,身后是那株长在屋子里的梧桐树。

有时陶天然在她身后,有时不在。

她写学校后面的小山坡,春天长满三叶草,秋天开满茱萸。她写学校从不开放的天文馆,球形的,据说里面高倍数的望远镜能看见流星。她写那个结一层飘萍的小池塘,据说有人淹死在里面,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想想觉得不够浪漫,又把那一页揉掉。

每一封信的开口都是【陶天然,你好呀】,装进一只小小白色信封,塞进陶天然课桌抽屉。

每天一封,从未间断。

为什么程巷从未买那种花色的带香气的信封呢?

当然因为她要做生意而白色的信封便宜啦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