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天然,你好呀。】
她从来不肉麻兮兮的写“亲爱的陶天然”。
她只一笔一画的写:陶,天,然。
她的头发太细太软了,所以一直留齐肩的短发,束不起来,低头时x痒痒的扫着鼻尖。她在家写作业时都带一只波浪发箍,露出额前的“大光明”,丝毫没形象可言。
此时她左右看看,正是晚饭时分,教室里不可能有人。
于是偷偷将发箍从书包里掏出来,箍在头上。
要不怎么说痛苦产生艺术、饥饿产生灵感呢,她感觉胸中有千言万语想要抒发,邪魅而得意的扬起半边嘴角。
教室门口轻响传来。
程巷带着残存的邪魅笑意抬头。
!!!
陶天然站在那里。
……她怎么没去吃晚饭啊?!
她好似没在意程巷的存在,径直往教室最后排走。路过程巷身边时,程巷圈手死死捂住作业本。
陶天然在后排坐下了。翻动书页的声音传来,哗啦哗啦,似小熊毛茸茸滚过长满三叶草的山坡。
“小熊毛茸茸滚过长满三叶草的山坡”,当程巷后来在某本著名小说里读到类似句子时,想起的就是那一刻。
那般纯粹的快乐。
她将凳子悄无声息的往前挪了挪,不让课桌沿将她的心跳传导至陶天然那里。
捂住作业本的手张开来,手指印了水性笔的黑色墨迹。“陶天然”的名字,印在了她的指尖。
她低头继续在作业本上写:【今天我想要对你讲一讲,校园后面那片长满三叶草的山坡。】
而这封信将要抵达的人,正坐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