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不在焉下楼去。欧式转角老木楼梯也铺长绒地毯,脚步陷落进去宛若陈年旧梦,说起旧梦,她有那么一秒钟的分神想起陶天然。
这个世界有陶天然么?
一个盘发美妇人仰起面孔:“予笙,磨蹭什么呢?动作快点。”
嚯,有点凶。
“来了。”程巷应一声,走过去问余以箩:“我有英文名么?”
“shianne。”
竟与“巷”的英文发音三分相似。
程巷点点自己鼻尖:“以后叫我shianne。”
“你出国回来,就变洋范儿了呗?”余予箩斜眼瞟她,不过看在小马宝莉的份上,从善如流的叫:“shianne。”
程巷点点头。
盘发美妇人叫她:“去厨房帮着端菜,今天对你哥很重要,怎么这么大人了还没点眼力见儿?”
“哦……好。”
程巷趿着拖鞋走进厨房。
伸手去端桌面煲的汤,指尖被瓷壁所烫时猛然缩回,睫毛轻轻一翕,发现当别人唤她“予笙”时,自己才对这荒唐的穿越生出实感。
那么,程巷呢?
总是犹犹豫豫瞻前顾后的程巷呢?
总是犹犹豫豫瞻前顾后偏偏义无反顾爱了陶天然很多年的程巷呢?
程巷略讥嘲地勾了勾唇角。爸爸妈妈对不起,不是我没想起你们,而是回首二十多年人生,唯一值得一提的“壮举”,好像就是对陶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