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昭野是她的,独属于她的,她活了三十多年第一个完完全全属于她的人。
她不是顾老师派来的带着目的接近她的人,不是贪图顾家钱财和地位的人,她甚至不要求她的目光永远地落在她身上。
她只是喜欢她,纯粹又热烈的喜欢,不夹杂任何一点杂质。
那个孩子独一无二的灵魂着实令她着迷。绚烂炽热、顽强不屈,宛若不管遇到什么都打不倒她,她会慢慢爬起来,对着天对着地,对着眼前的敌人竖一个中指。
虔诚的信徒跪在地上,献祭了自己干净纯粹的灵魂。祠堂上庄严肃穆的神像只是淡然一瞥。
起初它并没有在意,这只是诸多献祭者中渺小的一员,并没有什么独到之处。
她并没有放弃,几乎每日都来,跪在蒲扇上点了三根香,双手交合。
这样的朝拜持续了很久,久到它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它知道她每天早上九点会来,跪上一个小时,十点会走。她供奉的食物很甜,虽然它不喜欢,但也不讨厌。
它原以为这样的供奉会持续一生,直到有一天。
她不来了。
它垂下眼帘瞧着那个空空如也的蒲扇,感受到了久违的空落。
它等了一天,等了两天,等了一周……
那个香甜纯粹的灵魂再也没有出现。
她怎么能去信仰别人,她是它的,她只能是它的,谁也没办法夺走。
它咆哮着叫嚣着,它要将她从旁人那边夺过来,刻下独属于它的印记,让她知道中途改变信仰会受到怎样的惩罚。
袅袅青烟飘在它圣洁的神像上,坛坛众生或喜或悲。它突然觉得它这幅模样格外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