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着半截粉笔的手扬起,白色的抛物线在众人的注视下不偏不倚地砸在奚昭野的脑门上,惊得她猛地挺直背脊,撞得课桌嘎吱作响。
“后面站着,什么时候清醒了再坐回去。”
“知道了。”奚昭野揉了揉自己还有些发昏的眼睛,熟能生巧地拿着书站在后面。微鼓着嘴巴应答着顾棠晚的话。
她怎么又睡着了?她没想在她的课上睡觉的。
翻开的书端在面前,遮住了她的整张脸。奚昭野微微调整角度,悄悄露出两只眼睛,观察着顾棠晚的表情,她想看看她有没有生气。
骨节分明的手捏着粉笔,在黑板上划出苍劲的板书。顾棠晚一身黑衣,高绑马尾,简单的打扮套在她身上,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她望着前排认真听课的学生,漾出浅淡的笑意。
她闯出来的祸在她眼里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掀不起一点波澜。
明明应该庆幸,奚昭野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一口气堵在胸口许久不散。
她也想她的目光放在她身上,不是那种严厉谴责的目光。而是……而是……
那晚温柔的注视。
上课睡觉被抓到的惩罚并不严重,只是被叫到后面站着,清醒后可以自行回来,并没有额外的惩罚。
但没有人愿意被顾棠晚那双黝黑的眼睛盯着看,她的气场太过强大,轻轻一扫就有一种被锁定为猎物的感觉,带着无数道凌厉的剑锋,直接将人定死在原地。
顾棠晚知道,她只能尽可能减少学生上课开小差的几率,并不能硬逼着班上的每一位学生听课。他们不想学,她还能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