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分针正正地指在了8这个数字上,上课铃声响起。
手握在门把正在关门的顾棠晚面无表情地瞧着气喘吁吁的少年。
一头乌黑的头发散落在肩上,她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湛蓝校服,龇牙冲她笑了一下,高扬的眉目很是得意。
顾老师,刚刚好,没迟到哟,厉害吧。奚昭野用嘴巴做了个口型,而后大摇大摆地朝后排走去。
顾棠晚只是瞥了她一眼,淡淡道:
“下次早点来,别卡点。”
果然,将头发染回来之后顺眼多了。
英语早读完的第一节,是数学课。顾棠晚站在讲台上,拿着戒尺重重拍了下,让那些点着头昏昏欲睡的学生一个激灵,睁着大眼睛巴巴望着她。
随着顾棠晚严查了几周上课纪律问题,班上的同学就再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在任何老师的课上搞小动作了,就连偷偷地也不太敢。
因为,谁也不知道那张脸什么时候会出现在玻璃外,直勾勾盯着你。或是悄无声息地站在你身后,突然呵斥一声。简直神出鬼没到了极点。
奚昭野好几次打盹的时候都被她直接逮到,人赃并获,毫无辩驳的余地。真是活见鬼了。人怎么可以走路没有声音呢。
听着顾棠晚叨叨叨念着公式,奚昭野的眼皮越来越沉,她只觉得视线中顾棠晚的面容逐渐模糊,黑板上写的字变换成飘飘忽忽的虫子,蠕动爬行。
她迷茫地摇了摇头,更昏了。握着笔的手一斜,工整的字迹随着时间的推移歪歪扭扭,拖了个老长,就像灵异事件的鬼画符一般。
偏偏她自己还觉得自己记得很认真,头一抬手一动,将顾棠晚黑板上的符号全都按部就班的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