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有的偏执、所有的疯狂,似乎都在这一个无声的回答里,找到了归宿,得到了安抚。
她稍稍退开,捧着景非昨的脸,摩挲着她眼角边的那颗小痣,语气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我们回去,回岛上,或者去世界上任何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安全的地方。以后,你想提什么要求,想做什么,我都满足你,好不好?”
这是她所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给她一切,除了离开。
然而,景非昨却缓慢地、坚定地摇了摇头。
她看着温瑾,那双刚刚还盛满破碎和泪水的眼睛里,此刻却透出冷静来,对于温瑾而言,是一种残忍的冷静。
景非昨说:“不要抓我回去。”
温瑾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刺了一下,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笑得比哭还难看,带着卑微的哀求:“宝贝,只有这个,我真的做不到。”
她知道那些囚禁的手段见不得光明,她也尝试着给过景非昨健康的爱情,可这人最后跑了,因为害怕,所以跑了。
失去她的恐惧,已经刻入了温瑾的灵魂,成为了一种无法克服的本能。她只能强硬地将人留在身边,用不容抗拒的姿态,做那个恶人,把双方的恐惧赶走。
景非昨安静地看着她,看了很久,抬起手,擦去了温瑾眼角又将溢出的泪水。
这个动作让温瑾浑身一颤。
接着,她听到景非昨的声音,依旧带着鼻音的粘腻,却很冷静:“去看心理医生。”
温瑾一怔,难以言喻的无力感再次将她包围。她以为景非昨是在指责她,要求她去“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