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像最终的审判锤,敲碎了她所有的幻想。
不是谣言,不是恶作剧。
那个名字所代表的、庞大而真实的存在,真的消失了。
手机从无力的手中滑落,“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手机的一角磕到了小石子,整个屏幕瞬间碎裂。
如同她此刻的心脏。
景非昨忽然希望刚刚那辆汽车没有刹住,就任由她被撞飞,尸体飞过街头,跌入海底。
至少,这样她就不需要在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去感受这个没有温瑾存在的世界;不需要去面对这种心脏被生生挖走一块,只剩下呼啸冷风的空洞感。
景非昨开始行走。
没有方向,没有目的。
阳光从炽烈变得温柔,再被暮色吞噬。
小贩开始叫卖,游客欢声笑语,路过的几个小孩盯着她嚷“这个姐姐在哭”……但景非昨似乎都没听见,一切都像背景板一样从她身边流过,甚至直接剔除了她的世界。
午餐和晚餐被遗忘在身体的感知之外。饥饿和疲惫是存在的,但它们像是发生在别人身上,景非昨感受不到。她只是走着,走着,仿佛只要不停下,那个消息就追不上她。
直到夜色浓稠如墨,环境重归静谧,双腿如同灌了铅般沉重,她才在一个不知名的街角停下。
路灯昏黄的光线照亮了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