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因为身边有我妈妈,所以我爸的离世,对我来说变得轻飘飘的。我现在甚至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子、叫什么了。

“我是不是很没良心。”

她用的是陈述语气,像是早已给自己下了定论。那双看着温瑾的眼睛里,没有真正的疑惑,只有一种摊开伤口后的疲惫。

往事沉重,但她没有流露出丝毫悲伤,是一种彻彻底底的平静。

这副模样,却让温瑾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然后骤然捏碎,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猛地伸出手,将眼前这的人紧紧地抱进怀里。

这个拥抱如此之用力,仿佛想把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煨热那份深藏的冰冷。

景非昨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惊了一下,身体有瞬间的僵硬。

可接着,她感觉到温瑾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抱着她的人在安慰她,声音却比被安慰的人还要难以抑制住汹涌的情绪,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尖上刮下来的:“这没什么,宝贝……”

温瑾努力想维持平稳,却控制不住那细微的震颤。她轻轻拍着景非昨的背,像安抚一个受了天大委屈却不会哭的孩子。

最后,她顿了顿,用一种近乎轻描淡写的语气:“前几天我爸在国外出了意外,我高兴得给公司每一个人都发了奖金。你说,我们是不是很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