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极少出现在景非昨身上的情绪。她在委屈。

温瑾听懂了。景非昨不是在质问,也不是在控诉,她是在表达一种认知上的崩塌。这个被她无限纵容、溺爱着的人,早已习惯了她无底线的“舍不得”,习惯了她哪怕再愤怒也总会保留的温柔底色。

温瑾忽然觉得很讽刺,她那小半年的“温柔攻势”在这个时候展露出了效果。但有什么用呢?眼前的人,依旧还是说跑就跑,什么都没带走,于她而言,自己不过是一页收藏艺术。

温瑾有很多话可以说,说她足够了解景非昨的身体,不会让她超过极限;说她关于背叛的愤怒,对于失去她的恐惧。

或者干脆质问景非昨:那你呢,违约跑走的时候,没有考虑过这对我有多么狠心吗?

但最终,她什么也没说。

景非昨也没有追问。早饭让她的身体恢复了些许力气,她强撑着起了床,拍开温瑾想要搀扶的手,独自艰难地走到窗边。

她闭上眼,任由阳光照在眼皮上,看到的世界一片红色。

温瑾各式各样的衬衫已然成了景非昨的专属着装,动作间,景非昨身上那些让人看着脸红的痕迹无比霸道地在这个房间里彰显着存在感。

温瑾咽了咽口水,又不免有些心疼。

她走上前,试图补偿昨天景非昨的遭遇,“去躺椅上,我帮你按按。”

或许是温瑾语气太诚恳,景非昨没有拒绝这个提议,将自己再次全然交付于温瑾的双手。

温瑾的按摩技艺确实精湛,精准地找到紧绷的肌肉群,力道由浅入深,耐心地揉散那些凝结的酸楚与僵直。

长时间的沉默里,只有呼吸声与指尖滑过肌肤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