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好躺着,像一具被海浪冲上岸的尸体。
温瑾总是进来得很是时候,这次她推着一个小推车,上面放着一整套清淡的早餐和一杯温水。她穿着柔软的家居服,长发松散挽起,看起来倒是温和无害。
“醒了?”温瑾知道自己昨天把人弄狠了,声音带着讨好,“身上是不是很难受?”
景非昨懒得理她。她身体难不难受,这人最清楚。
温瑾不意外她的反应,只是先小心地扶起景非昨,将温水递到她唇边,伺候她漱口,然后用小勺一点点喂她喝粥。
她确实很会伺候床上这人,清楚她所有的喜好和细微的习惯。
景非昨沉默地接受着喂食。她是真的累了,也是真的饿了,从大半年前,跟温瑾在一起以来,她的身体总是诚实地贪恋着温瑾给予的舒适和照料,拒绝不了她精心准备的一切。
只是……
景非昨有些绝望,这才是来到这里的第三天,她怎么就已经被玩弄成这样。
一碗粥见底,温瑾用温热的软巾仔细替她擦拭嘴角。
“今天好好休息。”温瑾收拾着碗筷,“你难受,我也不会好过。”
景非昨心里冷哼一声。骗子,昨天地下室里,她最后讨饶时,温瑾笑得比谁都开心。
“温瑾,”景非昨忽然出声,眼睛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你怎么能,对我这么狠心?”
温瑾的动作一僵,托盘上的瓷勺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她仔细看着床上的人,心里猛然一惊。景非昨紧抿着唇,不像平时生气时那样拉成一条冷硬的直线,而是向下撇了一个弧度,这个细微的改变让她脸上瞬间带上了一种孩子气的倔强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