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别墅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大,但家具的风格却和她和温瑾一同挑选的那些一模一样。

这给景非昨带来一种荒谬的安全感,让她恍惚以为过去三天的颠沛流离是一场梦。

也许她根本没有离开过,只是昏睡了很久,以至于把光怪陆离的梦境当成了现实。毕竟,那样决绝地策划一切、逃离温瑾的行为,本身就像是一种疯狂的臆想。

可她清晰地记得机场冰冷的座椅,转机时嘈杂的人声,还有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灯火。

现实与梦境的边界在这一刻彻底模糊。她分不清,究竟是那短暂的离开如同镜花水月,醒来便了无痕迹;还是眼前这奢华的别墅和熟悉的家具,才是温瑾为她编织的一个更漫长、更无法醒来的噩梦的开端。

怔愣间,温瑾已经绕到了她身前,“餐厅就在楼下,今天不想参观也行,反正你以后会熟悉的。”

景非昨回过神,怀疑是不是饥饿感让她开始胡思乱想。她没应声,只沉默地跟着温瑾走去餐厅。

偌大的地方似乎真的只有她们两个人,空气凝滞,只剩下餐具偶尔碰撞瓷盘的轻微声响,显得寂寥。

温瑾那套市中心的公寓面积也很大,却没有哪一天的用餐时间如现在这般冷清。

一顿早饭,或者说早午饭,在极度压抑的氛围中接近尾声。在景非昨放下筷子,用动作表示结束的时候,温瑾终于出声。

“我们的半年,原本只剩下一个月了。”她抬起眼,目光拂过景非昨的脸,“如果你到期提出离开,我不会不让你走。”

她也放下餐具,声音里带着一丝真实的困惑:“你到底为什么要离开?”

景非昨闻言,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