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走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景非昨才呼出一口气。
她的心绪有些复杂。最近一共也就出席了两次宴会,每一次的处境好像都格外狼狈。
不知不觉间,她才意识到自己原来和温瑾的捆绑已经那么深刻了。
在温氏年会上,景非昨还能暂且说服自己那本来就是温瑾的主场,并不介意作为后者的陪衬。
但如今,情况变得不一样了,这不是温氏的晚宴,可大家谈起她的画,依旧不是“这幅画值得收藏”,而是“买来送给温董当人情正好”,好似她的画作不过是这些人递给温瑾的名片。
温氏年会时,她可以不甚在意别人的刁难,而现在,景非昨的脸色有些苍白。
“景小姐!”又一道问候声响起,景非昨身躯一震,她今天真的不太想听到“景小姐”这三个字了。
那人继续:“久仰!您在国外博览会的《冰蚀》系列令我印象深刻,色彩运用得太精彩了,没想到这次在国内能见到您。”
这才是景非昨熟悉的寒暄,她总算露出一个笑容。
然而对方紧接着压低声音:“听说您和温董相熟……”
“不熟。”景非昨还苍白着的脸又一黑,“拍卖快开始了,准备入座吧。”
景非昨和温瑾因为身份的不同被安排在了不同的位置,前者在底下前排的席位,而后者在二楼包厢。
展品被拍卖得很快,为了博出名气也好、为了慈善做贡献也好,每个人都在为这个儿童基金会添砖加瓦着,景非昨莫名松了口气。
她的画作是倒数第五件拍品。这是那次欧洲年展回来以后她一直在创作的一幅作品,虽然当时画作的进展不快,但每一笔都用极了心思。